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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的一次小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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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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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9 14:58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 很多时候,女人是生活在一个梦里,或者一个希望里。这是今年秋天,我和朋友到西安南郊的寒窑去闲走时的一种想法。这个想法如深埋在泥土中的花籽,多年来无声无息,好像不存在一样,但突然有一天,也许是受了阳光,抑或春风细雨的感召,不经意间,就从泥土中迸了出来,让人讶异。
    是秋天的一个上午吧,我正闷在家里,朋友打来,“西安附近有安静的地方吗?出去逛逛,放松一下,别老傻呆在家里。”我说有啊,三兆(西安殡仪馆所在地),去吗?朋友忍住笑说,严肃点,鬼呆的地方不去,咱们去人呆的地方。我说那咱们去寒窑吧,那儿可能还会清静一些。朋友说好吧,便约好了见面的地方,便一同打车前往。
    出发时,天气很好,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,但到得寒窑,天气已变作薄阴。无风,只有一股秋凉,如水,在暗中流动,虽然看不清,但可以清清白白的感受到。这里确实安静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偌大的一条沟里,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,甬道上,有几架丝瓜,丝瓜藤已枯,叶已干焦,但尚有十多个瓜儿坠在架上,蠢蠢然,硕硕然,许是经了霜浸雨淋吧,黑黑的,让人觉得十分丑陋。倒是一丛丛篱菊,当了节令,开得正写意,那黄灿灿,枝叶披离的样子,如一群二八佳人,在你面前清婉的笑,闹而有静,谁看了都会心中大畅。
    施施的在沟中走,看老树,看红鬃烈马洞,看寒窑,看飘彩楼,看根据王宝钏的故事而塑的彩像,心中不觉间便想起来二十多年前,随女友来寒窑时的情形。那时是春天,原上麦苗青青,沟中杨柳依依,荠菜正肥,我们相依着,也看了这些东西,还对王三姐忠贞不渝的爱情,洒过几滴感动的清泪。但时隔多年后的今天,我再来此地,虽旧景宛然,故事依然萦绕于心,我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激动,心中只有一种彻骨的痛,为像王宝钏一样千千万万的女人。我不喜欢秦腔《五典坡》,更准确地讲,是不喜欢薛平贵这个人。因为他的虚伪,无情义,不把情感当回事。想那薛平贵微时,不过长安城内一乞儿耳,偶得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的青眼,遂叫花子捡得个大元宝,心中似吃了蜜蜂屎般的甜。因自身寒微,门不当户不对,不能成就姻缘,便毅然投军,以求青云得志。这些皆无可厚非,亦让人同情。但征东路再漫长,边塞距长安城再遥远,也不至于十八年间,音讯全无。他当小军时,还可能有托辞,级别不够,无人传书,那么当了将军后呢?也无人送信传书吗?抑或他不知道王宝钏的地址吗?至于他后来衣锦还乡,寒窑戏妻,则更其面目可憎,让人想口唾其面。我在寒窑中徘徊,想得最多的是王宝钏,为她这个善良女人的命运多舛而叹息,漫漫十八载,虚耗青春,王三姐等来的,除了无尽的悲凉外,再就是一个虚而无用的名分。想一想,不能不让人掩面而泣。而寒窑,以及王宝钏的故事,不过是自古至今,一些男人加在妇女们身上的桎梏,或者说是一顶饰花的荆冠。我想,我此生恐怕不会再踏进寒窑了。这里,还是寂静些好,最好让岁月,让荒草把它堙没掉。
    出得寒窑,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。随意地在沟中漫步,见沟口草坪中有五、六棵硕大的梧桐树,叶子虽有飘零,但还姗姗可爱,遂与心仪的朋友坐于树下,透过疏朗的梧桐叶,望高远的天空。谈点淡话,聊些趣事,心如闲云野鹤,任意飞翔,虽无香茗可品,无美酒可呷,已足开怀解颜。
  
  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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